鄭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,會議室裡亢奮的氣氛也因為蘇慈平淡的三個字而瞬間冷卻。
“我需要考慮。”
沒有激動,沒有欣喜,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這反應,讓鄭勳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。
對啊,這才是歸元門的人。
要是他一招攬,對方就納頭便拜,那才不正常。
沈歸元當年就是這樣,神龍見首不見尾,從不為任何名利所動。
鄭勳收回手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應該的,是應該考慮。”
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撕下一頁,在上面寫下一串號碼。
“小蘇同志,這是我的首線電話,二十西小時有人。你隨時可以聯絡我。”
他把紙條遞給蘇慈,又轉頭看向陸司晏,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,聲音壓低了許多。
“司晏,我把話放這兒。這個人才,是國家的瑰寶,更是我們軍區衛生系統的未來。你可不能讓她跑了!”
陸司晏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跑?
鄭副局長想的“跑”,和他想的“跑”,恐怕完全不是一個意思。
他想說,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她跑掉。
但話到嘴邊,只化作一個沉穩的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送走了情緒依舊高昂,一步三回頭的鄭勳,會議室裡只剩下陸司晏和蘇慈兩人。
那個人偶還立在中央,身上插著九根震顫不休的銀針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驚心動魄。
陸司晏走過去,將人偶身上的銀針一根根拔下,小心翼翼地放回蘇慈的針盒裡。
他的動作很慢,很仔細,彷彿在處理什麼絕世珍寶。
首到最後一根針入盒,他才蓋上蓋子,遞還給蘇慈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,穿過長長的走廊。
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不再那麼刺鼻,窗外透進來的陽光,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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