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”蘇慈在夢裡開口，聲音卻發不出來。
她拼命地想追上去，雙腿卻像是灌了鉛，一步也挪不動。
那個女人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。
她停下腳步，在濃霧中，緩緩地，緩緩地……轉過身來。
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蘇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她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，想要看清她的臉。
終於，那張臉完全轉了過來。
在看清的瞬間，蘇慈的瞳孔驟然縮緊，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！
那張臉……
那張臉，和她長得一模一樣！
不，不對！
眉眼之間，比她多了一份歲月的沉澱和溫柔，卻又帶著一種化不開的哀愁。
那不是她自己！
那是……
“媽媽？”
蘇慈無聲地張開嘴，這兩個字在心底最深處吶喊出來，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夢裡的女人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對著她，露出一個悲傷的笑。
然後，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，一點一點地，消散在濃霧之中。
“不！別走！”
“媽媽——！”
“啊！”
蘇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心臟狂跳不止，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身旁的陸司晏被她的動靜驚醒，幾乎是立刻就翻身坐起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。
“慈慈？怎麼了？做噩夢了？”
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手掌卻己經撫上她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，安撫著她。
蘇慈渾身冰涼，還在不住地發抖。
她靠在陸司晏溫暖的懷裡，眼前卻還是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，卻又悲傷無比的臉。
那個夢太真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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