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蘇慈醒來時，身側的床鋪己經冷了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陸司晏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，人卻己經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家裡安靜得可怕。
陸司晏似乎真的忙了起來，早出晚歸，有時甚至徹夜不回。兩人見面的時間被壓縮到極致，偶爾在飯桌上碰見，也只是寥寥幾句。
“多吃點。”他給她夾菜。
“嗯。”她低頭扒飯。
他不再問她去了哪裡，她也不再解釋自己做了什麼。
一種無形的隔閡在兩人之間悄然滋長，像一層薄冰，誰也不敢用力去踩，生怕一腳踏空，掉進冰冷刺骨的深淵裡。
蘇慈的睡眠越來越差。
夜深人靜時，她總會睜著眼睛，一遍遍在腦子裡覆盤那些線索。
天衡研究所。
姓陸的帶隊人。
叛徒手上的銀扣。
每一個線索都像一根毒刺，紮在她心裡，讓她無法安寧。她甚至開始下意識地躲避陸司晏。
他不在家，她鬆口氣。他一回來，她整顆心都懸著。
她怕他突然問起什麼，更怕從他嘴裡，聽到任何與二十二年前有關的事情。
這天下午，蘇慈坐在書桌前，對著一本醫書發呆。
手機就放在手邊，她查了一天，翻遍了所有能接觸到的公開資訊，關於“周伯言”這個名字，一無所獲。師父只提過一次，說他是江南杏林界一位真正的隱士高人，脾氣古怪，後來退休了，就再沒人知道他的去向。
茫茫人海，要去哪裡找一個存心隱居的老人？
線索又斷了。
蘇慈煩躁地合上書。
門外突然傳來外賣員的聲音。
“您好，有您的外賣。”
蘇慈愣了一下，她沒有點外賣。
她走過去開啟門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遞過來一個保溫袋。
“陸先生訂的，讓我務必送到您手上。”
蘇慈接過，袋子還是溫熱的。
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份包裝精緻的糖醋排骨，還冒著熱氣，酸甜的香氣瞬間鑽進鼻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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