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站在療養院外的大路上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裡面橫衝首撞。
母親還活著。
被陸家關了二十年。
她讓自己快走，不要信陸家的任何人。
包括陸司晏。
每一個念頭，都像一把刀子，在她的心上反覆切割。
她該去哪？
她能去哪？
京城這麼大，哪裡才是安全的？哪裡才能躲開陸家那張無處不在的網？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，停下。
車窗降下，一個戴著鴨舌帽，面容普通的男人探出頭。
“上車。”
蘇慈渾身一緊，立刻後退一步，手己經摸向了口袋裡的銀針。
“你是誰？”
男人沒有多餘的廢話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沈無咎先生讓我來的。”
沈無咎！
師父！
蘇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在這個全世界都與她為敵的時刻，這三個字，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她沒有再猶豫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，男人專心開車，一言不發。蘇慈也沉默著，她靠在後座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混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。
師父既然派人來接她，是不是說明，他早就知道了什麼？
他知道母親還活著嗎？
他知道陸家的事嗎？
車子沒有開往市中心，而是拐進了一片安靜的老城區，最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西合院門口。
“到了。”男人熄了火。
蘇慈推門下車，打量著眼前的院子。灰色的磚牆，硃紅色的木門，門上沒有掛任何牌匾，安靜得過分。
男人上前，有節奏地叩了三下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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