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進來，皮鞋踩在積灰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蘇慈的心尖上。
“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蘇慈下意識地將懷裡的棉衣往身後藏了藏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怎麼辦？
該怎麼解釋？
她現在這副樣子，深更半夜，在雜物間裡翻箱倒櫃，怎麼看都像是在做賊。
“我……我回來找點東西。”蘇慈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。
“找東西？”陸司晏的腳步停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需要跑到這種地方來找？”
他的壓迫感太強了，蘇慈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懷裡抱著的就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，而這個秘密的漩渦中心，就站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“是我以前的一些……一些舊東西，被當成沒用的扔到這裡了。”蘇慈避開他的注視，低著頭，編造著理由，“裡面有……有一本很重要的舊醫書。”
醫書。
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，最合理的藉口。
陸司晏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慈的心跳得飛快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，抱著棉衣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信了嗎？
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？
就在蘇慈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陸司晏突然蹲了下來。
他蹲在她面前，與她平視。
“哪本醫書？”他開口，“我幫你找。”
蘇慈整個人都懵了。
幫她找？
他要幫她找？
“不……不用了！”蘇慈幾乎是脫口而出，“我己經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陸司晏己經伸手，撥開了她面前的那個行李箱。
蘇慈的心跳驟停！
棉衣！棉衣就在最上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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