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“走”字，砸在蘇慈心上。
沒有遲疑，陸司晏的人己經行動起來。
一個穿著作訓服的男人留下來處理現場，另一個則上前一步，對著蘇慈和沈映雪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句廢話。
蘇慈立刻扶住母親的手臂。
沈映雪的手很涼，但她的身形卻站得筆首，她回握住女兒的手，給了她一個安定的力量。
陸司晏沒有再多看那兩個被制服的古門中人一眼，他轉身就走，步伐沉穩，高大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，投下一片讓人心安的陰影。
蘇慈扶著母親，緊緊跟上。
他們沒有走前門，而是從養老院一處偏僻的員工通道離開。
外面，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靜靜地停在夜色裡，連車燈都沒有開，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車門拉開，陸司晏先讓她們母女上車，自己才從另一邊坐進了駕駛位。
引擎發出一聲低吼，車子迅速駛離，整個過程快得驚人，沒有驚動養老院裡的任何人。
車內一片死寂。
蘇慈緊緊抱著自己的揹包，那個裝著鐵盒和賬本的揹包，此刻燙得驚人。
她能感覺到身邊的母親身體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多年不見天日後，重新接觸到外界的激動和不安。
她悄悄握住母親的手，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。
開車的男人一言不發，車子開得又快又穩。
蘇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從荒涼的城郊，到路燈明亮的市區，再到……戒備森嚴的崗哨。
站崗計程車兵看到車牌，立刻抬手敬禮，乾脆利落地放行。
一連過了三道崗哨。
蘇慈的心一點點沉靜下來。
這裡，是京城軍區的核心地帶。
古門的人手再長，也伸不進這裡來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二層小樓前。樓前有兩棵高大的梧桐樹，月光下，樹影斑駁。
“下車。”
陸司晏熄了火，率先下車。
一個年輕的警衛員早己等在門口，看到他們，立刻上前拉開車門。
“首長。”
“安頓好。”陸司晏只說了三個字，便將鑰匙扔給了警衛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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