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？”
“去吧，”沈映雪拍了拍女兒的手背，“有些事，該說清楚了。別怕，媽媽在這裡等你。”
蘇慈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客廳裡，燈光明亮。
陸司晏就站在客廳中央，他己經脫掉了外套，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，袖口捲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沒有坐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空氣裡安靜得可怕，蘇慈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她走到他對面，停下腳步。
兩人相隔三步之遙，沉默對峙。
終於，陸司晏動了。
他轉身，從旁邊的桌上倒了兩杯水，一杯遞給蘇慈，一杯自己握在手裡。
玻璃杯是涼的，可蘇慈覺得自己的手心比杯子還要冷。
“養老院那邊，我留了人。”
陸司晏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那兩個人不會有事，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。我的人會盯住他們，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，查清楚他們的底細。”
他做事滴水不漏，將所有蘇慈沒來得及考慮的後續，全都安排妥當。
蘇慈捏緊了手裡的水杯，低低地說了一聲：“謝謝。”
陸司晏沒有回應她的感謝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第一次如此專注地，不帶任何情緒地，審視著她。
蘇慈感覺自己在他面前，無所遁形。
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謊言，都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客廳裡的老式掛鐘，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，每一下，都敲在蘇慈緊繃的神經上。
終於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，一字一句，砸進蘇慈的耳朵裡。
“那個女人，是你娘？”
沒有疑問，是陳述。
蘇慈渾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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