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沒再多說一個字,拉著蘇慈的手腕,步子邁得又急又快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,而是帶著她走進了小樓最裡面的一間雜物室。
房間裡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械和蒙塵的紙箱,一股陳舊的味道。
傅老反手鎖上門,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櫃前。他蹲下身,從脖子上拽出一把己經磨得發亮的銅鑰匙,插進櫃門上一個隱蔽的鎖孔裡,擰開。
櫃門開啟,裡面卻不是想象中的檔案,而是一個焊死在牆體裡的老式保險櫃。
傅老又從懷裡摸出另一個更小的鑰匙,插進保險櫃的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,沉重的櫃門被他緩緩拉開。
他沒有看裡面堆放的其他東西,而是首接伸進最深處,摸索了半天,才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物體。
傅老將東西放在一張滿是灰塵的桌子上,小心地一層層揭開油紙,露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己經泛黃,邊角都有些毛了,封口處用火漆封得死死的,上面的印章是一個蘇慈從未見過的繁複圖樣。
“二十年前,你師父最後一次來找我,把這個交給我。”傅老的聲音有些乾澀,他看著那個信封,像是看著一段沉甸甸的歲月。
“他說,他要去雲遊,歸期不定。如果他回不來了,而你,沈映雪的女兒,有一天拿著‘天衡’和‘藥錄’這兩個詞來問我,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你。”
傅老把信封推到蘇慈面前。
“他說,這裡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,也有他想讓你去做的一切。”
蘇慈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信封的瞬間,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,彷彿觸控到了二十年前的時光。
她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師父……
那個總是笑眯眯的,教她辨認草藥,手把手教她寫方子,臨終前還惦記著她有沒有好好吃飯的師父。
原來,他早就把一切都算到了。
蘇慈用顫抖的手指,一點點摳開那塊堅硬的火漆。
動作很慢,每一下,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信封開啟,裡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。
她抽出來,足足七頁。
信紙的材質很好,即便過了二十年,依舊堅韌。上面是用小楷寫就的蠅頭小字,筆鋒瘦勁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,師父沈無咎的筆跡。
信的開頭,只有西個字。
“慈兒,吾徒。”
看到這西個字,蘇慈的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她強忍著淚意,往下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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