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像個孩子，毫無形象，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想說對不起，想說我錯了，想說我再也不敢了。
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除了撕心裂肺的哭聲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司晏沒有再說話。
他只是抱著她，一隻手緊緊地扣著她的後腦勺，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，另一隻手，則笨拙地，一下一下地，輕拍著她顫抖的後背。
他的動作很僵硬，顯然從來沒做過這種事。
可就是這樣笨拙的安撫，卻給了蘇慈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客廳裡，只剩下蘇慈壓抑不住的哭聲，和男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牆上的老式掛鐘，依舊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著，記錄著這漫長而又短暫的時刻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蘇慈的力氣像是被全部抽乾，哭聲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她整個人都軟在他的懷裡，像一灘水。
陸司晏感覺到懷裡的人漸漸平靜下來，這才鬆開了一點力道，但雙臂依舊牢牢地圈著她，沒有放開的意思。
他低下頭，用自己粗糙的下巴，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“哭夠了？”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多了一絲無奈和心疼。
蘇慈把臉埋在他溼了一大片的胸口，甕聲甕氣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丟死人了。
她竟然在他面前哭成這樣。
“那就抬頭。”陸司晏命令道。
蘇慈不動，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。現在她的臉肯定又紅又腫，眼睛也腫得跟核桃一樣，醜死了，她才不要讓他看。
陸司晏似乎是輕笑了一聲，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臉上。
他也不勉強她，只是就著這個姿勢，低聲開口。
“蘇慈，你聽好。”
“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，也不管你揹負著什麼秘密。”
“從你嫁進陸家，成為我陸司晏的媳婦那天起，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天塌下來，有我給你頂著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“我生氣，不是氣你騙我，也不是氣你查你母親的事。”
“我氣的是，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險！”
“我氣的是，在你心裡，我陸司晏，竟然是一個不能和你共擔風雨的男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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