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嗡嗡作響。
他這一個月……過的是什麼日子？
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
他不是在軍營裡一切都好嗎？為什麼會用“過的是什麼日子”這種說法？
她完全無法理解。她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個背影，寬闊，挺拔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。
心，被那隻無形的手攥得更緊了，密密麻麻的疼，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就在蘇慈以為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會永遠持續下去時，陸司晏，動了。
他緩緩地，轉過身來。
蘇慈的心跳在這一刻停擺。
她己經做好了迎接他雷霆之怒的準備，可當她看清他臉上的神情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沒有憤怒。
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，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怒火。
他的下顎繃得死緊，眼眶是紅的，裡面佈滿了細碎的血絲。那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被生生壓抑下去的痛苦和後怕，是一種蘇慈從未見過的，屬於這個男人的脆弱。
這種神情，比他指著鼻子罵她一頓，更讓蘇慈心慌，更讓她難受。
陸司晏一步一步，重新向她走來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蘇慈的心尖上。
他停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再次將她籠罩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那裡的皮膚，冰涼一片。
“我這一個月，在西北執行一個秘密任務。”
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壓抑，而是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種極致的疲憊。
“那地方，沒訊號，沒法打電話，沒法寫信。我每天都在想，你在家裡做什麼，有沒有按時吃飯，有沒有被人欺負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數著日子，想著任務結束，就能回來看到你。”
“我想著，我不在家，你一個人肯定很乖，在家裡看看書，種種花，等我回來。”
他的手，從她的臉頰滑落，停在她的肩膀上，然後猛地收緊。
“可是我沒想到，我他媽的做夢都沒想到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壓抑的情緒終於決堤，化作一聲近乎咆哮的低吼。
“我以為最安全的地方，我以為你就在我的羽翼之下，結果呢？結果你一個人，去跟那些亡命徒談判！你一個人，去闖龍潭虎穴！”
“蘇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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