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，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古門的雷霆之怒！
自己一走了之，等於把顧婉一個人推向了火坑！
一股寒意從蘇慈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她不能走。
不，是她不能一個人走！
“阿姨，你跟我一起走！”蘇慈猛地抓住顧婉的另一隻手，態度無比堅決。
顧婉看著她，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阿慈，我不能走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眷戀，“我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多年，從一個姑娘家，到現在的老婆子。這間鋪子，就是我的根，我的一切。”
“根可以再長，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！”蘇慈急了，“你留在這裡，他們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我走了，又能去哪裡呢？”顧婉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，“我一個孤老婆子，無兒無女，離開了這裡，就是無根的浮萍。”
她似乎己經認命了。
蘇慈的心揪成一團。
她知道，跟顧婉講大道理沒用。對於老一輩人來說，故土難離的情結，比天還大。
必須讓她看到最殘酷的現實！
蘇慈沒有再廢話，她首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裝置，迅速調出了幾張照片。
那是阿政剛剛傳過來的，養生茶館的即時監控畫面。
“阿姨，你看！”
蘇慈把螢幕懟到顧婉面前。
螢幕上，是幾張清晰度極高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兩個之前一首在藥鋪門口晃悠的地痞，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前，點頭哈腰，神態謙卑。
那個中年男人，身形筆挺，氣質陰沉，雖然只是一個側臉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，隔著螢幕都能透出來。
“你看到這個穿中山裝的人了嗎？”蘇慈指著螢幕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他就是我跟你說的，古門的‘上級’！對面茶館裡的那些人，不是普通的混混，他們是殺手，是來要你命的！這本藥錄對他們太重要了，他們拿不到，就會毀掉所有知道它存在的人！”
“你留在這裡，不是守著你的根，是給他們當靶子！”
蘇慈的話，像一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顧婉的心上。
顧婉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她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中山裝男人，原本還算鎮定的臉，一點點變得慘白。
她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十多年的藥鋪，見過來來往往無數的人，她能分得清街頭的小混混和真正的亡命徒。
照片上那個男人，屬於後者。
藥鋪裡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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