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這……”
“不用查。”陸司晏將菸灰缸裡的灰燼全部倒進馬桶，按下衝水鍵，看著漩渦將所有痕跡捲走。
“現在查，就是打草驚蛇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陳工，“他們想讓我停手，想用紀律來嚇唬我。那我就‘怕’給他們看。”
陳工沒明白。
陸司晏走到電話旁，拿起話筒，撥通了軍區資訊管理部門的值班電話。
“喂，我是陸司晏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愣了一下，立刻變得恭敬起來：“陸部長！您好！請問有什麼指示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陸司晏的語氣很平淡，甚至帶上了一點“理虧”的意味，“我下午用系統查了兩個民用資訊，一個醫館，一個車牌。這事兒，我得跟你們報備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一片沉默，對方顯然被這操作搞懵了。
自己查了東西，還主動打電話來“自首”？
“是這樣的，”陸司晏繼續解釋，“我愛人前幾天在路上跟一輛車有點小刮蹭，對方態度不太好，她記下了車牌。我順手就查了一下，想看看車主是誰，沒什麼別的事。後來她又提到對方是從一個叫杏澤堂的醫館出來的，我就一併查了。純屬個人行為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這一番解釋，合情合理，把一件可能涉及違規的大事，輕描淡寫地變成了一件丈夫幫妻子出頭的家庭瑣事。
“我明天會讓我的助理，寫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交到你們部門。你看，這樣處理可以嗎？”陸司晏的姿態放得很低，完全是一副遵守規定、積極配合的樣子。
電話那頭的人哪裡敢說半個“不”字，連忙回應：“可以可以！陸部長您太客氣了，小事一樁，您寫個說明備個案就行。”
“好，那就這樣。”
陸司晏結束通話電話。
陳工站在旁邊，從震驚到恍然大悟，最後只剩下佩服。
高！實在是高！
這一手“以退為進”玩得簡首絕了！
“鴻淵”費盡心機捅到紀檢，就是想讓陸司晏投鼠忌器，讓他害怕。
現在陸司晏主動提交情況說明，用一個“幫老婆查車”的理由把事情圓了過去。
這在那個內鬼看來，會是什麼訊號？
訊號就是：陸司晏慫了！他被紀檢的電話嚇住了，為了自保，趕緊找了個藉口把事情糊弄過去。他查杏澤堂和車牌，真的只是個巧合，跟二十年前的案子沒關係！
這樣一來，內鬼就會放鬆警惕，以為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，陸司晏這條線己經被成功掐斷。
“隊長，你這麼一搞，他們肯定以為你怕了。”陳工忍不住說。
“我就是要讓他們這麼以為。”陸司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，“獵人，要有足夠的耐心。有時候，裝成獵物，才能讓真正的獵物，自己跳出來。”
他是在賭，賭那個內鬼的自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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