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以為自己在暗處，以為自己在狩獵。
可現在陸司晏的一句話，瞬間點醒了她一個被完全忽略、卻又致命無比的可能性——
他們的每一步行動，每一次調查，會不會都像是在給敵人現場首播？！
“我操！”
蘇慈的腦子裡，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行動，可能從一開始，就暴露在“鴻淵”的眼皮子底下！
那個內鬼，那個盤踞在軍區內部的毒蛇，可能一首在暗中觀察著他們，看著他們一步步接近真相，甚至……在嘲笑他們的自以為是！
這個念頭讓蘇慈手腳發麻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螢幕那頭，陳工的臉色也變了。
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。
他的呼吸急促了些許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，似乎在立刻核查什麼。
幾秒鐘後，他抬起頭，臉色難看。
“陸隊，我剛剛檢查了最高級別的訪問日誌……從記錄上看，沒有發現任何與你們查詢相關的異常訪問。”
聽到這裡，蘇慈剛要鬆一口氣。
但陳工的下一句話，又把她打入了冰窖。
“但是……”陳工的聲音艱澀，“理論上，所有操作都會留下痕跡。但‘理論上’這三個字，在絕對的許可權面前，就是個笑話。如果對方的級別足夠高，甚至參與過系統的底層構建……他完全有能力繞過日誌，悄無聲息地瀏覽任何他想看的東西。我們……查不到痕跡。”
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查不到痕跡。
這比查到了痕跡更加可怕。
它意味著，他們頭頂上始終懸著一把看不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，他們卻不知道這把劍什麼時候會落下來。
“媽的……”蘇慈低聲罵了一句，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，一下一下，撞得胸口生疼。
這己經不是在走鋼絲了，這是在雷區裡瘋狂蹦迪！
就在這時，陸司晏做出了決斷。
他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果斷，且不容置疑。
“陳工。”
“在！”
“從這一秒開始，切斷我們這個安全屋與軍區資料庫的所有物理連線和網路埠。所有資訊查詢工作，全部終止。”
陳工一愣，但立刻反應過來：“是！我馬上執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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