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的聲音不重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，一字一字地砸在沈映雪脆弱的神經上。
“全都……告訴你們……”
沈映雪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，順著牆壁滑坐在地。
她抱著膝蓋，將臉深深埋了進去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不成調的嗚咽。
“不能說……說了……你們都會死……我們所有人……都會死……”
她的聲音破碎，充滿了絕望。
“那不是人……那是魔鬼……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……”
蘇慈的心沉了下去。
能把一個在古門臥底多年、見慣了黑暗的女人嚇成這樣，十三年前那筆錢的背後，到底站著一個什麼樣的存在？
陸司晏沒有再逼問。
他很清楚，沈映雪的精神己經到了極限，再逼下去，她會徹底崩潰。
他朝蘇慈遞了個眼色。
蘇慈會意，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輕輕拍了拍沈映雪顫抖的後背。
“先休息吧，媽。”
蘇慈的聲音放得很輕，“天大的事，也要等睡醒了再說。你己經安全了。”
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沈映雪，她埋在膝蓋間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安全？
在這個世界上，真的還有安全的地方嗎？
……
這一夜，誰都沒有睡踏實。
第二天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客廳，驅散了些許陰冷。
老韓一大早就出去買了早點，顧婉在沈映雪的陪伴下，情緒穩定了許多，雖然依舊沉默，但至少願意吃點東西了。
客廳裡，氣氛卻依舊凝重。
蘇慈和陸司晏坐在沙發上，他們面前的茶几上，放著一臺加密的軍用筆記型電腦。
經過一夜的休整，他們必須立刻規劃下一步。
時間不等人。
電腦螢幕上，一個穿著軍區技術部門制服的中年男人頭像亮起，他的背景是滿是伺服器和線路的機房。
“陸隊，蘇小姐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鏡，開門見山，“我是技術部的陳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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