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將自己完全沉浸了進去。
她的眼前，只有一行行的資料，一個個的名字，一筆筆的資金。
周明泉的手抄記錄，是出庫的實物賬。
U盤裡的資金流水，是交易的財務賬。
而母親的藥錄，則是研發的源頭賬。
三者互為印證，互為補充。
“古-A07號藥劑，1978年3月12日，出庫三支，提貨人：陳斌。”
蘇慈的手指在周明泉的記錄上劃過，隨即在電腦螢幕上飛速敲擊。
很快，隨身碟的資料中，一條對應的資金記錄跳了出來。
“1978年3月15日，入賬三萬六千元，匯款來源：港城離岸賬戶‘昌隆貿易’。”
時間差三天，是當時電匯的正常到賬時間。
緊接著，她翻開母親的藥錄。
在關於“古-A07號藥劑”的研發筆記旁，有一行用紅筆標註的小字。
“此藥劑作用於神經中樞，臨床副作用極大，己封存。”
封存的藥劑，卻被提走。
提走之後，一筆鉅款入賬。
一條完整的證據鏈，瞬間閉環！
蘇慈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。
她繼續向下查。
一條又一條，一筆又一筆。
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名字和數字，從故紙堆和資料流中被挖掘出來。
那些被偽裝成“常規損耗”的藥劑。
那些透過海外空殼公司轉入的黑錢。
那些在母親藥錄上被明確標註為“高危”、“禁絕”的藥物。
所有的一切，在三方證據的交叉比對下，再也無所遁形！
十西年的時間，上百次交易，數千萬的黑色資金……
蘇慈將所有的對應關係，全部整理、標註，最終彙集成了一份檔案。
當她敲下最後一個句號時，窗外的天色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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