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室裡，燈光昏暗。
那臺老舊電腦螢幕上的熒光，映在陸司晏和錢望東的臉上，顯得格外慘白。
資訊安全部，副主任。
這幾個字像是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。
這意味著，他們剛才自以為隱秘的行動，很可能從一開始，就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。
“走。”
陸司晏第一個打破了沉默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錢望東反應極快，他立刻關掉電腦螢幕，將桌上的卷宗迅速整理好，裝回牛皮紙袋，用最快的速度放回原位，轉動搖輪，將檔案架重新合攏。
整個過程，兩人沒有任何交流，只有金屬摩擦的“嘎吱”聲和壓抑的呼吸聲。
從檔案庫出來，厚重的鐵門在身後“哐當”一聲關上，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夜風吹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卻吹不散心頭的凝重。
“上我的車。”陸司晏言簡意賅。
兩人上了吉普車，陸司晏沒有立刻發動，而是靜靜地坐著。
錢望東明白他的意思，他仔細檢查了車內，確認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。
“陸隊長，現在怎麼辦？”錢望東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首接去查一個資訊安全部的副主任？這無異於用喇叭對著整個軍區喊：我們要查內鬼了！
“回主任那裡。”陸司晏發動了車子。
車依舊沒有開燈，黑色的吉普在夜色裡，像一頭沉默的野獸，悄無聲息地滑向阮正源的書房。
書房裡，阮正源沒有休息，他正站在窗前，看著大院裡的夜色。
當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時，轉過身來。
“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陸司晏和錢望東一進門，他就開門見山地問。
“我們可能暴露了。”陸司晏把門關上，首接丟擲了最壞的可能。
錢望東緊接著補充，他將檔案庫的發現，以及陳冀的身份，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。
“……主任，陳冀是資訊安全部的副主任。我們查閱7301卷宗的記錄，他那邊第一時間就能看到。我們的行動，很可能己經打草驚蛇了。”
錢望東的語氣裡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對手的職位太要命了。
他們就像是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房子裡抓人，而對方卻站在房子外面，清晰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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