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抬起頭，迎著燈光，也迎著阮正源的注視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聲音清晰而冷靜。
“我需要一個名義，一個可以調閱軍區內部所有檔案，尤其是十年前舊案卷宗的名義。”
“我需要人手，絕對可靠，並且在專業領域能提供支援的人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點，”陸司晏的身體再次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們所有的行動，都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進行，不能驚動體系內的任何一個人。”
三句話，三個“需要”。
不是請求，而是行動方案的必要條件。
阮正源聽完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杯己經涼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然後緩緩放下。
“名義，我來給。”
阮正源開口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就用‘軍區內部年度安全審計’的名義，成立一個臨時的秘密調查組。這個名義足夠寬泛，也足夠常規，不會引起特別的注意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人手，算上你我，三個人就夠了。人多，嘴雜，容易出問題。”
陸司晏沒有插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，你，再加上軍區法務處的錢望東上校。老錢是我帶出來的兵，跟了我二十多年，為人方正，嘴巴嚴，專業能力也過硬。有他在，我們處理任何證據，都能確保程式上無懈可擊。”
阮正源的安排，滴水不漏。
一個政治部主任，負責全域性把控和授權。
一個法務處上校，負責程序正義和證據鏈條。
一個一線執行者，負責衝鋒陷陣和具體調查。
一個完美的鐵三角。
“至於保密……”阮正源看著陸司晏，“從現在開始，我們三個人之間，只通過軍線短號單線聯絡。調查組的存在，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。對外，你還是特戰大隊長，老錢還是法務處上校，我還是政治部主任。”
“明白。”陸司晏點頭。
“現在，說你的第一個目標。”阮正源問。
“十年前，後勤部有一樁被擱置的審計案。”陸司晏首接丟擲了目標，“當時因為證據不足，不了了之。我需要那份案子的所有原始檔案。”
阮正源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十年前的案子，他有印象。
當時鬧得不大不小，最後以幾個基層人員違規操作處分了事，並沒有深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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