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望東拉上窗簾，打開臺燈，將檔案袋放在桌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封條，倒出了裡面厚厚一沓泛黃的紙張。
陸司晏湊了過去。
這些就是十年前那場審計的全部原始記錄。
錢望東作為法務專家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，檢查著每一份檔案的格式、簽章和邏輯。
陸司晏的注意力，則完全集中在那些記錄著物資出入庫和賬目核對的表格上。
蘇慈給他的“全景圖”裡，有幾個關鍵的時間點和物資編號。
他憑著記憶，在這些陳舊的表格裡快速尋找著。
“等等。”
陸司晏突然出聲，手指點在了其中一頁上。
錢望東停下動作，湊了過來。
“這幾頁紙，不對勁。”陸司晏的聲音很低。
他指著連續的三頁紙。
“你看，這三頁紙的紙張顏色，比前後都要新一點，也更白。雖然做過舊化處理，但仔細看，還是有差別。”
錢望東立刻拿起那三頁紙，對著燈光仔細檢視。
“不止是紙張，”錢望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“你看頁碼，這三頁的頁碼，是用鋼筆手寫的。而這份卷宗裡其他所有頁的頁碼，都是用打字機打上去的。”
更致命的是，這三頁紙上，除了表格的框線，內容一片空白！
空白頁！
原始檔案裡，怎麼會出現三頁空白頁？
“這三頁被換掉了。”陸司晏得出了結論。
“原始的關鍵材料，被人抽走了！”錢望東的語氣裡透出一股寒意。
能在軍區檔案庫裡動手腳，換掉封存的卷宗內容，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！
“誰幹的？”陸司晏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。
錢望東沒有說話，他快步走到值班室角落的一臺老舊電腦前。
這臺電腦不聯網，只連線著檔案庫的內部管理系統。
他輸入自己的許可權密碼，調出了卷宗“7301”的借閱記錄。
螢幕上，一行行的資料刷新出來。
這份卷宗，在十年前封存之後，只被借閱過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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