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望東沒有說話，而是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了阮正源。
阮正源拆開封條，從裡面抽出一沓列印著程式碼的紙。
書房裡只有紙張翻動的“沙沙”聲。
陸司晏站在一旁，沒有催促。他知道，決定性的時刻到了。
阮正源看得不快，但很仔細。他一字一句地看著上面的時間、IP地址、賬號，以及那條最關鍵的操作記錄。
【嘗試操作：匯出】
【操作結果：失敗】
當看到這裡時，阮正源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錢望東：“這個‘匯出’失敗，他那邊會看到什麼提示？”
“只會顯示‘操作無響應’或‘許可權不足’的常規提示。”錢望東立刻回答，“他不會知道是後臺有隱藏規則在專門盯著他。只會以為是系統日常的防護機制。”
“很好。”阮正源又問，“他不會察覺到我們己經拿到了他操作的記錄？”
“絕對不會。”錢望東斬釘截鐵，“我們動用的是法務處對系統後臺的最高審計許可權，這條許可權獨立於資訊安全部的監控體系之外。在他看來，他的操作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這就夠了。
一個資訊安全部的副主任，在凌晨兩點，用自己的許可權賬號，訪問一條和他職責無關的“絕密”情報，並且試圖將情報匯出。
每一個環節，都指向了一個結論。
陸司晏也湊過去，看到了那份日誌報告。
當“嘗試操作：匯出”那幾個字映入眼簾時，他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如果只是檢視，陳冀或許還能用“履行監控職責”來狡辯。
但是“匯出”，這個動作的性質就完全變了。他想把這份“情報”帶走！帶給誰？不言而喻。
“主任，陸隊長，這是從他登入到退出的完整後臺日誌，每一秒的操作都有記錄。鐵證如山。”錢望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完成任務後的興奮。
從懷疑，到調查，到設局，再到收網。
這條隱藏了七年之久的毒蛇，終於被他們精準地釣了出來！
阮正源合上了日誌報告，動作很輕。
他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或憤怒，臉上平靜得可怕。
他看向陸司晏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是冰冷的決斷。
“夠了。”
阮正源吐出這兩個字。
這兩個字，和幾天前蘇慈在完成證據全景圖時說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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