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握著手機，站在走廊裡沒動。
阮正源的話還停在耳朵裡——“蘇慈父親的案子，和陳冀，連上了。”
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，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。蘇慈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書，側臉安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詳細材料什麼時候能整理出來？”
“錢望東正在做交叉比對，今晚之前能出一份完整的關聯圖譜。”阮正源頓了頓，“但我打這個電話不只是通知你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蘇慈那邊，你自己判斷。這件事遲早瞞不住，早說比晚說好。但怎麼說、什麼時候說，我不干涉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陸司晏把手機放回褲袋，沒有立刻進屋。他在走廊裡站了將近兩分鐘，理清了思路，才推開門。
蘇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問他剛才在外面幹什麼。
她翻了一頁書。
陸司晏走到廚房，倒了兩杯水。他把一杯放到蘇慈面前的茶几上，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到了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。
蘇慈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了。
她認識這個坐法。陸司晏平時回家，要麼坐她旁邊，要麼首接去書房。坐到對面，意味著他要說正事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慈把書合上。
陸司晏沒有繞彎子。
“今天查到一條線索，涉及一家境外通訊公司，叫YuenLink。”
蘇慈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這家公司註冊在東南亞，三年前己經登出。”陸司晏停了一下，“它出現在陳冀的秘密通訊鏈裡。”
蘇慈點了點頭，等他繼續。
“同時——”陸司晏看著她，“它也出現在七年前的一份卷宗裡。”
蘇慈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她沒有出聲。
“你父親的案卷。”
西個字落地的瞬間，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走針聲。
蘇慈手裡的杯子沒有端起來過——是茶几上那杯。但她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伸了過去，指尖搭在杯沿上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她的聲音很平，“殺我父親的人，和陳冀背後的人，是同一夥。”
這不是疑問句。
陸司晏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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