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五秒。
“關於爸的事。”
他沒有回覆。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打字。
偽造檔案的第西頁，他寫下一個名字：後勤部科員張永年。這個人確實存在，確實在後勤部，確實跟周培林有過工作交集。但他跟案子沒有半點關係。
這就是最好的假情報——九分真，一分假。那一分假，藏在結論裡。
打完最後一行字，陸司晏儲存檔案，退出加密資料夾。他把文件拖到桌面上，改了個名字：阮主任批示-待閱。
圖示孤零零地擺在桌面正中央。
任何人開啟這臺電腦，第一眼就能看到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錢望東發了第二條訊息：“東西準備好了。追蹤碼能嵌進去嗎？”
回覆很快：“己經寫好了。你把檔案發我，我嵌完發回去。開啟即啟用，轉發也啟用。訊號回傳法務處終端，延遲不超過三秒。”
“境外呢？”
“一樣。只要聯網就能追。”
陸司晏把檔案透過加密通道傳了過去。
等待的間隙，他回了陸司辰的訊息。只有兩個字：“可以。”
沒有問什麼時候，沒有問聊什麼。越簡短，對方越摸不準他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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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十七分，錢望東把嵌好追蹤碼的檔案傳回來。
陸司晏下載，替換桌面上的原檔案。開啟確認了一遍——內容沒變，格式沒變，檔案大小多了0.3KB。肉眼看不出任何區別。
他合上電腦，回臥室。
蘇慈沒睡。燈關了，但她的呼吸頻率不對。
陸司晏沒開燈，在黑暗中換了衣服，躺下來。
“弄好了？”蘇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嵌了追蹤碼。檔案被開啟的瞬間，訊號就會回傳。”
“能追到人？”
“能追到機器。機器在哪，人就在哪。”
蘇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如果她識破了呢？”
陸司晏轉頭看她。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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