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西十七分，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是陸司晏的名字。
蘇慈接起來。
“今晚不回去。”他說。聲音平穩，背景很安靜，應該是在那間空置的辦公室裡。
“好。”蘇慈說，“有進展？”
“還在等。訊號裝置己經部署了。”
“嗯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“你聲音有點啞。”他說。
“剛睡了個午覺。”蘇慈說。
陸司晏沒追問。“鎖好門，別給陌生人開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阮正源下午可能聯絡你，關於時間線的事。你整理的那份表格發給他一份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了。
蘇慈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啟郵箱，把時間線表格發給了阮正源。
發完郵件，她起身去倒水。走到飲水機旁邊，又一陣噁心翻上來。這次比上次猛。她彎腰扶著牆，喉頭收縮了幾下，終於吐出一點酸水。
眼眶有點潮。不是情緒，是生理反應。
她拿紙巾擦了嘴，緩了一分鐘，首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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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點半，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陸司晏。是陸家保姆張姐的號碼。
蘇慈接了。
“蘇小姐，老爺子打電話回來了，說想跟您說兩句。”
蘇慈愣了一下。“好，接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換了人。背景音變了，有隱約的鳥叫。
“慈慈啊。”
陸振華的聲音。比她記憶裡蒼老了一些，但語調溫和，帶著那種經年養成的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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