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陸司晏的手機震了。
他幾乎是秒接的。
“來會議室。”阮正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出事了。”
陸司晏翻身下床，動作輕得沒發出聲響。蘇慈睡得沉，呼吸均勻。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，轉身出門。
會議室的燈亮得刺眼。
錢望東坐在電腦前，臉被螢幕光照得發青。他抬頭看見陸司晏進來，張嘴想說什麼，最後只吐出兩個字：“斷了。”
“什麼斷了？”陸司晏走到他身後。
“訊號。”錢望東指著螢幕上一條平首的波形線，“不是衰減，是物理中斷。他們把儲存裝置徹底銷燬了。”
陸司晏盯著那條線，沒說話。
阮正源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節奏地點著桌面。會議室裡只有這個聲音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心口上。
“沈悅發現了。”阮正源開口，“她發現了追蹤程式碼。”
錢望東苦笑：“她技術能力不弱。能在那麼短時間內反推出來，說明她手上有人。”
“她會怎麼反推？”阮正源問。
“最快的路徑是查檔案流向。”錢望東揉了揉眼睛，“她能推出檔案是從陸司晏的電腦裡流出的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陸司晏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是暴露的。”阮正源看向他，“他們知道你在查他們。”
“那他們會怎麼做？”錢望東問，“跑？”
“不會。”阮正源搖頭，“都己經被逼到牆角了，跑只會暴露更多。他們會選擇消滅威脅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空氣冷了一截。
陸司晏的第一個念頭是——家裡。
蘇慈。
“立即給陸司晏住所加派安保力量。”阮正源站起來，“蘇慈的日常出行必須有人跟隨。”
“我現在回去。”陸司晏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阮正源叫住他，“別慌。你慌了，她會察覺。”
陸司晏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對方現在也在觀望。”阮正源說，“他們不確定我們掌握了多少，所以不會立刻動手。但你要做好準備，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小心。”
陸司晏點頭，推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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