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，正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“蘇女士，您上次的檢查結果出來了，有幾項指標需要複查，麻煩您儘快過來一趟。”
護士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蘇慈聽出了那種職業性的謹慎。
她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。
“什麼指標？”
“孕酮和HCG的數值有些波動，醫生建議您今天就過來看一下。”
蘇慈的心一沉。
她掛了電話，站起身往屋裡走。趙蘭正在客廳裡整理陸司晏小時候的照片，看見她臉色不對，放下手裡的相簿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醫院讓我去複查。”蘇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，“應該沒什麼大事。”
趙蘭皺眉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蘇慈搖頭，“您在家休息，我讓保護人員跟著就行。”
她不想讓趙蘭跟著。萬一真有什麼問題，她不想讓婆婆跟著擔心。
出門前，她給陸司晏發了條訊息，只說要出去辦點事，沒提醫院。
保護人員的車停在院門口。蘇慈上車後，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市醫院。”
車開出大院，拐上主路。蘇慈靠在後座上，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。
才三個多月，肚子還沒顯懷，但她己經能感覺到那個小生命的存在。
車開了十幾分鍾，快到醫院附近的時候，蘇慈突然注意到後視鏡裡有輛銀灰色的轎車。
那車從三個路口前就一首跟在後面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她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，心裡升起一股不安。
司機也注意到了。他是陸司晏專門安排的人，警覺性很高。
“夫人，後面那輛車有問題。”
蘇慈的手指收緊。
“別停。繞一圈。”
司機立刻打方向盤，拐進了旁邊的街區。車在幾條小路里繞了一圈，七拐八拐地又回到主路上。
銀灰色轎車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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