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一夜沒閤眼。
他坐在車裡，抽了半包煙，菸灰落了一地。
天色從墨藍變成灰白，再到泛起金邊。
蘇慈發來的那條訊息，像一根針，紮在他腦子裡。
體檢覆查。
她昨天為什麼要撒謊？
她說人太多，沒掛上號。可她明明是被人跟蹤，中途折返了。
她不告訴他，是怕他擔心，還是……她自己察覺到了什麼，不想把他拖下水？
陸司晏把菸頭摁滅在車載菸灰缸裡，發動了車。
他沒有回家。
他首接開去了錢望東的技術實驗室。
他需要一個答案。一個能讓他把所有不安都摁死的答案。
上午九點。
實驗室裡只有鍵盤噼裡啪?的敲擊聲和伺服器風扇的嗡鳴。
錢望東頂著兩個黑眼圈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死死盯著螢幕上一行行滾動的程式碼。
“媽的，這幫孫子，加密套了三層，還用了混淆演算法。”他嘴裡罵罵咧咧，手指卻快得像在跳舞。
陸司晏就站在他身後，一言不發，像一尊石雕。
阮正源靠在門邊，臉色同樣凝重。
突然，錢望東的動作停了。
螢幕上，滾動的程式碼流停住，彈出一個檔案目錄。
他的臉色，在螢幕幽藍的光線下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沒有繼續往下破解，手甚至離開了鍵盤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通。
“阮部。”錢望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摩擦，“最高優先順序，你和陸司晏，現在，立刻，過來。”
阮正源就在門口：“我們就在這。”
錢望東猛地回頭，看見門口的兩人，他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指著螢幕。
“看這個。”
十五分鐘後，阮正源和陸司晏己經站在了螢幕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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