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門口的急診通道，一輛吉普車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甩尾停下，車輪和地面摩擦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嘯。
車門“砰”地被推開，陸司晏從車上衝了下來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拔掉車鑰匙。
他衝進門診大樓，撲面而來的是消毒水和人群混雜的氣味。大廳里人來人往，嘈雜，喧鬧，一切都正常得可怕。
這種正常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割著他的神經。
他掏出手機，再一次撥打那個保護人員的號碼。
依舊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。
陸司晏收起手機，大步走向二樓。蘇慈的預約是在二樓的內科診室。
他一層一層地找，從診室找到繳費處，又從繳費處找到取藥視窗。
沒有。
哪裡都沒有。
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，沉得像灌了鉛。
他回到一樓，像一頭被困的野獸，在原地轉了兩圈，視線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走廊，盡頭。
一扇標著“雜物間”的門，虛掩著，留著一道縫。
陸司晏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一步一步走過去，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臟上。
他沒有推門。
他抬起腳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腳踹了上去。
“砰——！”
木門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門後，狹小的空間裡，那個他親自安排的保護人員蜷縮在角落，一動不動。他身上還穿著便服，後腦勺的頭髮被血浸透，黏成一綹一綹的，臉色灰敗。
陸司晏衝進去，手指探向那人的頸動脈。
還有搏動。
微弱，但還活著。
他立刻掏出手機，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。第一個電話打給急救中心。
“市一院，門診樓一樓東側走廊盡頭雜物間。男性，三十歲左右，後腦遭鈍器擊打，昏迷。立刻派人過來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，冷靜得像一塊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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