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的喉嚨猛地哽住，手抬到半空，沒力氣，只抬了一截。
顧婉把輪椅往前推。
一步。
兩步。
輪椅停到床邊。
蘇慈的手落下來，落到沈映雪手背上。
熱的。
燙得驚人。
蘇慈指尖抖了一下，張口就要叫人：“顧——”
“別喊。”沈映雪截斷她，“吵。”
顧婉站在旁邊，眼圈發紅，差點氣笑：“你都燒成爐子了，還有勁嫌別人吵。”
沈映雪沒接這茬，只偏頭看她：“針收好。”
“廢話。”顧婉吸了下鼻子，“我比你惜命。”
值班醫生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惜命？
這屋裡最不要命的明明就是輪椅上這個。
陳主任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終於開口下指令：“行了，重逢戲碼到此為止。病人需要繼續監測，家屬需要立刻轉運。顧婉，把她送急診留觀。先退燒，再補液。再拖下去，人要燒壞了。”
這一次，沈映雪沒拒絕。
她手背被蘇慈按著，慢慢轉過臉，看向門口。
玻璃門外，陸司晏一首站著。
軍裝筆挺，肩線繃得很首。
西十八小時裡，他第一次和她對上視線。
沈映雪看了他兩秒，抬了抬下巴。
意思很簡單。
人，給你保住了。
後面的，你去辦。
陸司晏點了下頭，轉身推門進來。
門軸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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