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點零二。
ICU門口的紅燈還亮著。
護士那句話落下，走廊裡所有聲音都停了。
“裡面的胎心……又開始不穩了。”
陸司晏己經到了門前。
陳主任從裡面出來，口罩還沒摘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陸司晏問：“多少？”
陳主任看了眼記錄單，沒繞彎。
“九十二。”
護士在後面補了一句：“剛才滑到八十八。”
顧婉手裡的杯子磕到椅背上。
陸百川撐著柺杖站起來。“怎麼回事？剛才不是還穩住了嗎？”
陳主任說：“她出血量沒上去，但宮縮壓不住。胎心不穩，說明孩子在裡面受影響了。”
趙蘭坐在長椅邊，聽見這話，嘴唇動了動。
顧婉立刻看過去。
“你敢說一句不該說的，我今天真不講素質。”
趙蘭把話咽回去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錢望東不在，走廊裡少了一個插科打諢的人，連空氣都硬得難受。
陸振華問：“還有辦法嗎？”
陳主任沉默半秒。
“沈醫生呢？”
這三個字，讓陸司晏的喉嚨緊了一下。
他看向走廊另一頭。
顧婉也看過去。
休息室門開著，裡面沒人。
護士小聲說：“剛才顧醫生說沈醫生在觀察室，她……她一首沒醒。”
顧婉轉身就走。
陸司晏跟了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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