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點二十。
消防通道里的電話還貼在陸振華耳邊。
那頭的男聲壓得很低。
“趙蘭？你那邊是誰？”
陸振華沒有開口。
電流聲在聽筒裡刺啦刺啦。
對面等了兩秒，聲音變急。
“說話。是不是陸家人發現了？”
陸振華的手指扣住聽筒。
那邊又罵了一句：“讓趙蘭接電話！告訴她，港區這邊不能再拖，陸司辰己經——”
話斷了。
電話被掛了。
陸振華站在原地，聽著裡面空調的忙音，半天沒動。
護士站那邊有人喊：“陸首長，阮部還在等您。”
陸振華把聽筒掛回去。
掛到一半，他又看了眼那部電話。
壁掛機上貼著醫院內線號碼，邊角起了皮。平時沒人多看一眼的東西，今天卻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眼前。
他轉身出去。
趙蘭己經回到ICU門口。
她站在陸百川旁邊，眼眶還紅著，手包抱在胸前，像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顧婉看見陸振華回來，挑了挑下巴。
“陸首長，透氣體驗怎麼樣？”
趙蘭馬上看她。
“顧婉，你非要沒完沒了？”
顧婉說：“我沒完沒了？你剛才出去那幾分鐘，醫院走廊都清淨得想給你發錦旗。”
錢望東捧著一疊紙從護士站跑過來，差點撞上阮正源。
“阮部，最新的。”
阮正源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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