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點零三。
ICU的門合上。
顧婉站在門外，手還按著門框。
裡面那聲“胎心七十六”，隔著門都刺人。
陸司晏往前半步。
顧婉伸手攔住他。
“別進去。”
陸司晏看著那扇門。
顧婉的手在抖，話卻硬：“你進去幫不上忙。你現在進去，只會讓她分心。”
陸司晏沒動。
陸百川拄著柺杖，嗓子發啞：“裡面什麼情況？”
顧婉盯著門縫。
“她要下完整九針。”
陸振華皺眉：“九針？”
顧婉說：“天元藥錄裡最兇的一套。不是普通針灸。”
趙蘭坐在長椅上，抹著眼淚，低聲插了一句：“聽著倒挺玄乎……”
顧婉回頭看她。
“趙蘭，你今天的嘴要是能上鎖，陸家至少少一半報應。”
趙蘭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怎麼說話的？”
“我按人話說。”
顧婉盯著她，“裡面躺的是被你兒子害到差點沒命的人。進去救她的，是一個咳血還硬撐的醫生。你現在敢陰陽怪氣一句，我真能把你從這層樓請出去。”
趙蘭張了張嘴。
陸振華說：“閉嘴。”
趙蘭看他：“振華……”
陸振華沒看她。
“你少說一句，沒人當你啞。”
趙蘭的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再也沒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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