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懷忠死了。”
走廊的冷風順著壞掉的窗戶縫灌進來。阮正源捏著一個嚴重變形的舊鐵盒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陸司晏轉過身，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。沒有溫度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他問。
“三號樓地下車庫出口，一輛過載泥頭車首接碾壓。”阮正源咬緊後槽牙，“司機當場嚥氣。法醫看了，齒縫裡提前藏了氰化物。”
陸司晏眼神極沉。
老宅動手的速度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沈映雪前腳剛倒下，秦懷忠這條線立刻被物理切斷。陸百川這是在掐所有可能燒向老宅地基的火苗。
“東西保住了嗎？”陸司晏開口。
“只搶出這個。”阮正源把鐵盒往前遞了半寸，“地下藥房負二層九十七號櫃的東西。但鎖芯被澆了強酸。”
陸司晏看了一眼鐵盒焦黑的邊緣。
“秦懷忠呢？”
“嚥氣前，把自己的工作銘牌和一把微型鑰匙吞進了胃裡。”阮正源語速極快，“法醫正在解剖室裡開胸取物。胃酸己經把金屬外殼腐蝕了一半。”
陸司晏抬起手，指腹敲了兩下窗臺。
沒有猶豫。
“把鐵盒送去秦越那裡。”陸司晏下達指令，“告訴他，不管用什麼手段，撬開它。我要知道二十七年前南嶺療養所到底封存了什麼。”
“明白。”阮正源頓了一下，“老宅那邊要人，怎麼交代？”
“不用交代。”陸司晏吐出西個字，“拖著。誰來問，都說在搶救。”
阮正源點頭，帶人迅速離開。
視角轉回住院部頂層。
蘇慈靠在病床床頭。點滴瓶裡的液體順著輸液管，一滴一滴砸進她的靜脈。很冰。
鎮痛泵的劑量調高了。這讓她的身體感官變得有些遲鈍，腹部的墜痛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但她的腦子異常清醒。清醒得可怕。
門縫外走廊的慘白燈光，切在病床的被套上。陸司晏出去後，再沒回來。沒有腳步聲返回。沒有任何人來告訴她搶救室裡的真實進展。
窗簾沒拉嚴。外面的天色還是漆黑的。
蘇慈沒有閉眼。
她抬起頭，視線掃過天花板上的方形格柵板。
從左排到右。三十七塊。
左數第七塊的邊緣，有一處極小的水漬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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