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女士，這麼晚了還沒睡？”護士壓低聲音，走到床邊檢查輸液管的流速。
“嗯。”蘇慈聲音極淡。
“哪裡不舒服嗎？”護士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沒有不舒服。”蘇慈看著她，“幫我倒杯水。”
護士放下盤子，走向角落的飲水機。
熱水注入紙杯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。
“隔壁搶救室。”蘇慈看著天花板，“是不是一首有人進出？”
水流聲猛地斷開。
護士的手一抖，幾滴熱水濺在臺面上。她迅速抽紙擦掉。
“沒有。”護士轉過身，表情極力保持自然，“走廊一首很安靜。醫生都在值班室。”
“是嗎。”蘇慈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“那陳主任為什麼半小時前，讓血庫加急送了三次血包。”
護士徹底僵住。
她端著水杯走過來，腳步顯得慌亂。
“蘇女士，陳主任吩咐過，您現在的唯一任務是靜養。外面的事，有陸先生在處理。”
蘇慈伸出手。接過水杯。
手腕懸空。極穩。
杯子裡的水面完全靜止，一滴都沒有晃出來。
水面倒映出她蒼白的臉。
“陸先生處理的是外面的事。”蘇慈喝了一口溫水，“病房裡的事，他在瞞我。”
護士低下頭，完全不敢接話。
“出去吧。”蘇慈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護士如蒙大赦，端著盤子快步退了出去。門重新關上。
蘇慈重新拿起手機。
點開沈淵的對話方塊。手指停頓了一秒。
敲下三個字。
【快一點。】
傳送。
沒有回覆。高空雷暴區，訊號己經徹底被切斷。她知道他收不到。但她必須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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