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後背的肌肉驟然收縮。
一步跨過天台鐵門檻。軍靴踩得地磚咔噠一聲脆裂。
他五指成爪，生生薅住老陳撕裂的領口，把人硬生生往上提了半尺。
“說。”只有一個字。
“白大褂！醫療平車！”老陳連喘氣都在往外噴血沫，兩手死死抓住陸司晏的胳膊，“是從內部員工通道撞出來的！人帶走了！”
“秦越死哪去了？”陸司晏手指再次收緊。
“藥翻了！”老陳猛地咳嗽兩聲，血滴噴在牆上，“秦越的三個暗哨，連槍都沒來得及拔，全倒在樓梯拐角！對面動手的全是一流的行家！”
陸司晏猛地蹲下身。一手卡住老陳的脖頸動脈，另一手翻開他糊滿血的上眼皮看了一眼。
眼珠子完全往上翻。極度失血休克的前兆。
陸司晏扯過老陳脖子上的對講機帶子，纏在他在大腿的動脈血管上，硬勒出兩個死結止血。
“人帶走多久了。”陸司晏站起身。
“不……不到兩分鐘。”老陳滑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“電梯下的樓……沒走大門。”
兩分鐘。
能在這家醫院的內部通道，踩著陸家保鏢的腦袋把人強行帶走。這絕對不是普通流氓。顧東海那頭埋的人，下手狠絕，且熟悉這裡的每一條暗道。
陸司晏起身。沒有任何廢話。
他抓起別在腰間的備用彈匣，咔噠一聲頂進彈倉。上膛。
一腳踹開半邊鐵門，整個人像一臺失控的推土機，首切三號樓搶救通道。
三號樓的走廊外殺機西伏，一牆之隔的搶救室內，死寂得只剩儀器指標極有規律的滴答動靜。
那滴答聲極密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心跳數字定格。五十五。
沈淵站在病床邊。腳下生根，整個人定成了一根拔不動的鐵釘。
他的右臂懸在半空。兩根指頭捏著一根極長的暗青針。
這姿勢他己經保持了整整三分鐘。沒有晃過一絲一毫。
滴答。第西十秒。
針尖極其強悍地下壓。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。
第十五根暗青針破開皮肉。扎進去。
極穩，極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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