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的話音沒落，頭頂那排刺眼的冷光燈突然閃了兩下。砰！幾聲脆響，燈管集體炸裂。
整個VIP樓層瞬間被剝奪所有光源。
通風系統那常年不斷的低頻電機聲戛然而止。樓道里的電子門禁發出滴的一聲長鳴，隨後徹底宕機。連牆角那盞永遠泛著綠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牌，也沒了動靜。
這棟裝滿最頂級安保系統的醫療大樓，變成了一口徹底封死的鐵棺材。
沒有備用電源切入的嗡嗡聲。一切被切斷得乾乾淨淨。
“配電室的主纜被人澆了強酸液。”秦越在黑漆漆的地上咬牙切齒地低吼，剛想要爬起來，“老大，他們是衝著物理斷聯來的！”
陸司晏一把壓下手裡黑星手槍的槍管。在連五指都看不清的環境裡開槍，槍口焰只會成為活靶子，把蘇慈暴露在流彈的軌跡下。
他左手一探，長臂橫掃，極其精準地攬住蘇慈的腰。腳下軍靴發力，帶著她連退三大步，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杯。
陸司晏將她整個人掄進牆壁與實木衣櫃形成的逼仄夾角。
高大的身軀緊接著壓過去，寬厚的胸膛完全遮擋住蘇慈的正面。陸司晏抬起那隻帶著碎玻璃碴和未乾血跡的右手，粗糙的掌心死死捂住她的下半張臉，防止她發出任何下意識的呼吸聲。
“如果我倒下，別管我，往樓梯間跑，一首往下。”陸司晏貼著她的耳廓吐詞。
溫熱且急促的呼吸打在蘇慈的脖頸上。
蘇慈沒有掙扎。
她左手往下探，貼著大腿外側摸進運動服外套的口袋。
布料發出極其微弱的摩擦聲。她翻出沈淵臨走前塞給她的那把醫用柳葉手術刀。
手指扣住冰冷的刀柄，蘇慈手腕翻轉，強行扒開陸司晏覆在她嘴上的兩根手指。她將刀柄調轉方向，硬生生塞進他的右掌心。
蘇慈的嘴唇擦著他的手心肉，字音咬得死緊：“我不會跑。你敢死，我就把這棟樓燒了給你陪葬。”
外頭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，雷聲劈碎雨幕。雨水砸在防彈玻璃上的噪音蓋住了一切。
病房那扇被撞得變形的實木門框處，傳來兩聲極輕的摩擦響。那是特種橡膠鞋底擠壓木地板發出的聲音。
兩個人。
步伐間距完全一致，落地毫無滯空感，連腳後跟摩擦地面的多餘動作都被剔除得一乾二淨。這根本不是道上混的僱傭兵能走出的步子。
那是大院內衛連調出來的幽靈尖兵。專門幹髒活的清理者。
秦越趴在地上，雙手剛摳住一把碎裂的椅子腿。他屏住呼吸，側臉貼著地面，企圖憑藉地面的震動判斷敵人的方位。
一記皮肉相撞的沉悶打擊聲在三步外炸開。
秦越連抬手格擋的防禦姿態都沒做完，整個人被一腳重踹踢飛。身體砸在牆邊的電視櫃上，木板斷裂。秦越連哼都沒哼出半聲，首接順著櫃門滑下，沒了動靜。
人進屋了。而且完全鎖定了陸司晏的方位。
陸司晏放開蘇慈，身體貼著牆壁無聲地滑出半尺。他藉著窗外劃過的一道閃電透進來的微弱白光，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灰色殘影。
右腿橫掃而出，帶著千鈞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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