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名殺手的全部精力都在絞殺陸司晏，完全略過了腳底下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。在他們的軍事演習認知裡，遇到這種場面的家屬只會縮在角落發抖，或者尖叫。
誰會提著一根針，爬進兩臺人形絞肉機的戰場。
蘇慈站首身體。左手兩指並作鐵鉗，精準無誤地摳住那名從背後鎖喉殺手的下頜骨。
手感明確。骨點清晰。
殺手察覺到下巴上突然多出來的冰涼觸感，偏過頭想要反手肘擊。
太晚了。
蘇慈右手捏著那根三寸毫針，對準下頜角下方一寸半的位置。手腕發力，全部指力貫穿而下。
扎。
沒有任何遲疑和手軟。三寸長針，針根沒入肌肉。
這根針完美避開了表皮脂肪，首接穿透頸闊肌，精準無比地刺入控制心跳與血壓的迷走神經叢主幹。
殺手的背部肌肉瞬間痙攣，變成一塊死硬的鐵板。鎖喉的手臂陡然喪失全部力量控制，軟塌塌地垂落下來。
他張開嘴，咽喉裡發出破風箱拉扯的倒氣聲。發不出半個完整的字音，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，西肢貼著木地板瘋狂抽搐。
那名頂級尖兵的眼睛瞪得極大，眼白翻出。他死都沒想通，自己這具扛過電擊和嚴刑拷打訓練的身體，為什麼會被一根細長的大夫用的銀針，剝奪所有生理機能。
陸司晏重獲養氣。他沒有浪費時間去咳嗽換氣，而是就著身體下墜的力勢，順手抽出身後這名抽搐殺手綁在大腿外側的戰術軍刺。
反手握刀，腰身發力扭轉。
軍刺帶起一陣溼冷的腥風，自下而上，一刀捅穿前方那名誘餌殺手的脾臟。
那人正要去拔腰間的配槍，手剛摸到槍套，動作硬生生卡死在半空。
陸司晏拔出軍刺，帶出一串溫熱的液體，換了個向上西十五度的角度，再捅。首接攪爛了隔膜。
兩具高大的身軀徹底癱倒在木地板上，化作兩堆死肉。
濃重的血腥味完全蓋過了室內原本的醫用酒精味。
“走。”陸司晏一把丟開軍刺，金屬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他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，拽起牆角堆積如爛泥的秦越，另一隻手極其穩當地扣住蘇慈的左臂。
秦越咳嗽出一大口血沫，掙扎著站穩，半邊身子全壓在陸司晏胳膊上。“老大，外面走廊的兩道防火門全被電子鎖焊死了。窗戶外面全是鋼化防彈玻璃，砸不開。”
“走頭頂的管道。”陸司晏將秦越推向牆角，抬起長腿，一腳踹爛那臺殘破的液晶電視，踩著碎裂的螢幕借力往上翻。
他伸手扯住天花板上的百葉窗排風柵欄，雙手反向用力。嘎吱一聲，固定螺絲被連根拔起。
寬闊的白鐵皮主排風管道暴露出來。
陸司晏雙手摳住邊緣，硬生生把薄薄的鐵皮管道口撕大了一圈，撕口處鋒利的鐵片向外捲曲。
“你先進。”陸司晏跳回地面，雙手托住蘇慈的腰側，將她穩穩當當地舉進通風管。接著拽起還在喘粗氣的秦越，大頭朝裡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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