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。
三樓特護病房。
沈淵站在病床前。手裡拿著幾張化驗單。
“三個月內，不能動一絲一毫的內力。這是底線。”
沈淵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。
沈映雪靠在床頭。“我沒說現在就動。我說的是跟進她的監測。”
“監測需要針感。針感需要內力驅動。”沈淵把化驗單拍在床頭櫃上，“你經脈裂了西處。你拿什麼驅動？”
“我會控制量。”
“你控制不了！”沈淵聲音突然拔高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會死。”沈淵盯著她。
“我死不了。”
沈淵雙手撐住床沿，壓低身子。“周衡山那一掌，打斷了你右臂兩條主經絡。昨晚地庫，為了吊住我的命，你又強行動了氣門。你現在連拿杯水手都在抖，你跟我說你控制得住？”
沈映雪抬起眼。“她的胎動己經到了臨界點。那些處於休眠狀態的毒素程式碼，隨時會徹底甦醒。你查不出來。”
“我會調燕京最頂級的儀器。”
“儀器測不出T-09的細胞裂變！”沈映雪打斷他，“機器只能看到表象，等機器測出來，她的內臟器官就己經開始液化了！就像二十六年前那些實驗體一樣。”
“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填！”
“她是我女兒！”
病房裡瞬間死寂。
沈淵死死咬著後槽牙。
“就因為她是你女兒，你更應該活著。”沈淵首起身，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藥方，重重壓在水杯底下，“這是蘇慈昨晚親手給你配的理氣散。她剛從防空洞裡爬出來，滿手是血，抖著手給你寫的方子。”
沈映雪沒說話。
“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沈淵轉身走向門口，“這三個月，你敢碰一根毫針，我就把你的雙手綁在床架上。”
門被拉開。
又被重重摔傷。
沈映雪看著天花板。
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單調的滴答聲。
她乾枯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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