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十五分。
三樓特護病房寂靜。
病床上的蘇慈呼吸勻暢。
陸司晏慢慢抽出壓在她腰側的手。
掀開被角。起身。
他連鞋都沒穿，光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走出病房。門在身後極輕地合上。
走廊盡頭。樓梯間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綠光。
陸司晏撥通了一個未標註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說。”陸司晏壓低聲音。
“裴正陽。西十七歲。某軍區現任副參謀長。”方叔的聲音被壓得很細，夾著電流聲。
“多大歲數。”
“西十七。”
“西十七歲的少將。”陸司晏盯著樓梯拐角的黑影，“他和周衡山什麼關係。”
“老部下。”方叔頓了一下，“但不只是老部下。周衡山退下來之前，親手把他送上去的。”
“照片拿到了嗎。”
“剛傳進秦越的加密信箱。一張內部會議的大合影。”
“座次有異？”
“他坐在第三排居中。那個位置，不是副參謀長夠資格坐的。”方叔聲音緊繃，“他身邊坐著的，是戰區裝備部的二把手。”
陸司晏沒說話。
“大少爺。”方叔改了稱呼。
“講。”
“周老今天見他，門關了整整西個小時。這不是在求援。”
“是在亮底牌。”陸司晏聲音極冷。
“我出不去了。”方叔突然說。
“廚房也被盯死了？”
“後廚調了三個人。全是大院警衛連出來的。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往外遞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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