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手機。手指用力戳擊螢幕。電話接通。
“二哥。”陸司燕咬緊後槽牙。死死盯著緊閉的餐廳外窗。“陸司辰這王八蛋把門反鎖了。他在裡面招待三個小股東。韓成那個老狐狸就坐在他旁邊。肯定在敲定股份買斷的事。”
邁巴赫的車廂裡。陸司晏單手打死方向盤。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減速帶。發出沉悶的橡膠摩擦響動。
“哪三個。”陸司晏語調極沉。
“張其華。孫波。劉國棟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陸司晏右腳踩下剎車踏板。車身猛頓。“你別走。就在院子裡等著。”
電話掐斷。
陸司晏單手操作中控螢幕。點開李嘉維的專線。
“老宅。陸司辰的飯局。人全在裡面。”陸司晏語速極快。透著殺伐決斷的冷硬。“張其華。孫波。劉國棟。”
“對標昨晚扒出來的賬本底稿。把這三個人的料全部單列出來。”陸司晏手指敲擊方向盤的真皮接縫。噠噠作響。“拿著實數。現在立刻過去。”
“十分鐘。”李嘉維在電話那頭砸回三個字。通話切斷。
十分鐘後。一輛黑色轎車甩尾停在老宅青石板路外的巷口。車門彈開。
李嘉維穿著挺括的深灰色高定西裝。右手拎著一隻黑色牛皮公文包。皮鞋踩過積水。步幅均勻。每一步距離分毫不差。
他越過院子裡的陸司燕。首接走向餐廳大門。抬手。屈起中指和食指的第二骨節。
咚。咚。咚。三下叩擊。節奏平穩得猶如死神敲門。
門內。陸司辰不耐煩地大步走過來。一把擰開鎖釦。門板往裡拉開一半。
“李嘉維？”陸司辰認出來人。臉部肌肉當場繃緊。擋住去路。“誰讓你進老宅的？”
“不請自來。抱歉。”李嘉維左手按住門框。腰部猛然發力。
硬生生把半開的門板徹底推平。
轟！木門狠狠撞在牆壁上。
李嘉維側身撞過陸司辰的肩膀。大跨步走進飯局中央。
韓成夾菜的動作僵在半空。象牙筷子懸停在牛肉盤上方。
三個小股東同時抬頭。
李嘉維走到張其華和孫波中間。拉開一張空椅子。將手裡的黑色公文包重重砸在玻璃轉盤邊緣。
咔噠。他大拇指按住金屬鎖釦。往外一推。鎖釦彈開。
他單手探進包裡。扯出三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。甩向桌面。
紙張滑過玻璃轉盤的平滑表面。發出沙沙的摩擦動靜。精準停在三個人的餐盤旁。
“三位。好久不見。”李嘉維兩手平壓在桌沿上。身體大幅度前傾。逼近對面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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