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。
老破小的陽臺空間狹小。冷風吹過生鏽的防盜網。
陸司晏推開玻璃門。走出去。
通訊機震動。螢幕顯示顧衍之的名字。
接通。
“裴正陽配合了。”顧衍之的聲音傳出聽筒。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個節拍。
“什麼程度。”陸司晏背靠著掉漆的牆皮。
“全盤托出。主動提供路徑。周衡山這幾年透過軍地專案轉移資金的具體通道，他全清楚。正和宋清河的人對接。”
“交換條件呢。”
“從寬。清鋒期間的違規操作，不追究主要責任。”
陸司晏左手搭在欄杆上。生鏽的鐵皮硌著掌心。
“他開價不低。”
“但他給的東西，值這個價。裡面牽扯出來的數目極大。”顧衍之吐氣。“周衡山那邊還不知道裴正陽開了口。”
“視窗期有多久。”
“最多西十八小時。周衡山的眼線撒得很寬，訊息拖久了絕對壓不住。”
“材料什麼時候到。”
“下午。第一批材料首接發你加密郵箱。你看了就明白裴正陽為什麼敢要這個價。”
通話切斷。
陸司晏把通訊機塞進口袋。轉身。用力推開玻璃拉門。走回客廳。
下午兩點。客廳。
老舊的吸頂燈關著。那臺黑色的筆記型電腦放在掉漆的茶几上。
陸司晏坐在一張塑膠方凳上。螢幕散發的冷光打在他的側臉上。
滑鼠點選。輸入三道密碼。解壓顧衍之發來的檔案。
第一頁。青鋒軍地融合三標段資金流水。
第二頁。天華實業皮包賬戶對倒記錄。
第六頁。資金流向追蹤圖。最終匯入開曼群島設立的離岸基金池。
第七頁。一份全英文的授權檔案掃描件。
陸司晏的手指停住。食指搭在滑鼠左鍵上。不再往下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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