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了。”老頭開口。嗓音乾裂。
“至少半年。可能更久。”
“他簽了什麼。”
“離岸賬戶的控制權委託。數額，我還在核實。”
陸北川閉上眼。眼皮發顫。乾枯的雙手死死扣住純棉床單。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完全泛白。
兩分鐘。誰都沒說話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。”老頭重新睜開眼。
“該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陸司晏語氣沒有波瀾。“我不會因為他是我弟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北川打斷他的話。鬆開抓緊床單的手。
老頭轉過頭。看向牆上斑駁的水印。
“你不用解釋。做你該做的。”
陸北川拖著膠底布鞋。走到窗前。背對著陸司晏。
“出去吧。”
陸司晏轉身。跨出房門。反手拉上門板。
咔噠。
陸司晏轉過身。
陸司燕站在次臥門口。
門開著一半。她穿著那件灰色的薄毛衣。雙手垂在身體兩側。
雙眼充血。眼眶全紅了。但沒有眼淚掉下來。
“二哥。”她喊了一聲。嗓音嘶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查他了？”
“證據首接發到我手上的。”
陸司燕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他是不是被人逼的？周衡山設局坑他？”
“簽字是他自己籤的。”陸司晏盯著她的臉。“拿了好處。”
陸司燕死死咬住下嘴唇。牙齒嵌入皮肉。咬出血絲。
“你去求求宋清河。”她抬起手。“你去求求他。”
“這是經濟重案。誰求都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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