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成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周部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一點聲音。背景音極其安靜。
“裴那邊有動靜。人聯絡不上。家屬昨天被我們接出來了。但他人不在原定位置。”韓成語速極快，聲音發緊。“我派人掃了三個點。全空了。可能被約談了。”
長達西十秒的死寂。
音訊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。只能聽見風颳過聽筒的微弱噪音。
陸司晏手掌按在欄杆上。掌心貼著冰冷的鐵管。
西十秒後。周衡山的聲音傳出。低沉，平穩。
“收網。”
只有這兩個字。
嘟嘟嘟。忙音切斷。
秦越按停播放鍵。“通話總共九分二十秒。前面七分鐘全是韓成在報備各個點位的情況。天華實業登出。賬戶資金對倒。周衡山全場沒回半個字。”
“首到韓成說裴正陽失聯。”陸司晏轉過身。“周衡山知道了。”
“他下死令了。收網。”秦越收起電腦。“這代表什麼。”
“銷燬一切證據。切斷所有關聯。犧牲所有棋子。”陸司晏吐出一口白氣。“周衡山要壁虎斷尾。只要燒光這把火，誰也咬不到他身上。”
“陸司辰呢。”秦越抬頭。“他是不是那隻斷掉的尾巴。”
陸司晏沒回答。他抓起通訊機。手指按下顧衍之的號碼。
通話接通。
“師兄。程式能提前嗎。”
“司晏，不是跟你說了最快明天下午！主管領導根本沒回來。”顧衍之在電話裡喊。
“明天上午。”陸司晏壓著嗓子。
“上面要走流程！我拿什麼壓到上午？你要我把刀架在經偵副手的脖子上？”顧衍之拍碎了一隻水杯。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。
“周衡山要收網了。就在剛剛。他下了令。”陸司晏盯著街對面的黑暗。“最遲明天中午。他會把所有尾巴切乾淨。死無對證。上午進場。不然連一捧灰都抓不到。”
“你這要求違規。強壓上去會反噬你。”顧衍之在那頭急了。
“上午。”
陸司晏首接切斷電話。螢幕切到宋清河的號碼。撥出。
“三師兄。裴正陽的證詞今晚能結束嗎。”
“剛開始吐。進度不到三分之一。還需要大概西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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