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雪端著白瓷湯匙，喝湯。
她低著頭，眼皮微微往上翻。
算上剛才夏星苒落座。席間二十分鐘。
夏星苒的視線越過轉盤，落在陸司晏臉上。整整七次。
顧婉坐在沈映雪下首。
桌布底下。顧婉的皮鞋尖往前探，重重磕了一下沈映雪的鞋側。
沈映雪連睫毛都沒抖。
右手放下湯匙，捏起紫檀木筷子。
筷尖準確地越過半張桌子，挑中那盤桂魚裡最肥厚的一塊腮後肉。
夾回。
筷尖在自己面前的空碟子裡快速撥弄兩下。剔除邊緣的一根細刺。
重新崛起。
越過桌面，穩穩地放進蘇慈的白瓷碗裡。
“吃。”沈映雪吐出一個字。從頭到尾沒看對面的夏星苒一眼。
下午一點半。
走廊拐角。
顧婉一把拉住沈映雪的胳膊，把人拽進屏風後面。
“你看見沒？”顧婉壓著嗓子，手指指向餐廳的方向。“那個姓夏的丫頭，那兩隻眼珠子都快貼到陸司晏臉上了！”
沈映雪拍開她的手。拍平袖口上的褶皺。
“七次。”她冷聲回道。
“什麼七次？”
“剛才吃飯二十分鐘，她盯著他的臉，看了整整七次。”
顧婉氣得胸口起伏：“你還能數得這麼清楚？不去撕了她？”
沈映雪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。盯著餐廳的方向。
“那是慈慈的戰場。”沈映雪吐字如釘。“如果她連這種陣仗都接不住，以後在這個家裡，也是個死。”
餐廳內。
傭人推著餐車收拾殘局。
夏星苒站起來。把椅子往後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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