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剛停下。後座下來的人，是陸董。”
秦越的話落進手機裡。
陸司晏還沒接話，螢幕上又彈出一段即時影片。
畫面晃動。
清河苑三號樓下，黑色轎車停在積水邊。車門開啟，一隻黑色皮鞋踩下去，水面濺起半圈泥點。
陸振華彎腰下車。
他沒有帶傘。
司機繞過車頭，伸手去開後備箱。
陸振華抬手一擋。
“不用。”
司機停住，“陸董，我陪您上去？”
陸振華扣上西裝外套最下面一粒釦子，抬頭看了看三號樓斑駁的樓道窗。
“你在下面等。”
司機往樓門口看了一眼，“這裡樓道窄，裡面沒監控。”
陸振華把手機塞進大衣口袋。
“我去見我自己帶回陸家的人，不用擺陣仗。”
司機嘴唇動了動，退後半步。
陸振華邁過積水，鞋底壓過破裂的水泥地。樓門口貼著小廣告，邊角翹起，被風掀得啪啪響。
他推開單元門。
門軸刮出一串刺耳動靜。
樓道里潮氣重，牆皮鼓包，扶手上落著灰。陸振華抬腳上樓，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，一下一下砸進樓道。
二樓。
三樓。
他停了一次，取出手機。
秦越發來的資料包還亮著。
租房記錄。
黑車路線。
外賣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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