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。
包廂裡的空氣徹底凝滯。
陸司辰左手死死卡在西裝內袋拉鍊上。拉鍊齒卡住布料。他胸膛劇烈起伏，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響動。
茶几正中間，一部黑色衛星電話螢幕亮起。
綠色的通話鍵不斷閃爍。
秦越夾著雪茄，往真皮椅背裡靠。食指在半空劃了半圈。
“接。老爺子等你很久了。”
陸司辰右腿打著擺子。拖著毫無知覺的小腿，往前撲出半步。手掌拍在鋼化玻璃茶几上，抓起那部電話。貼向耳廓。
“爸……”他喊出這個字，嗓音全劈了。
聽筒裡只有急促粗重的喘息。
過了五六秒。
“城南的爛攤子，我替你填上了。”陸振華的話透著極度的疲憊。
陸司辰嚥下兩口帶血的唾沫。“爸，我就說您不會不管我……陸司晏他要弄死我！”
“那筆黑賬抹平，填進去我南非兩座礦。”陸振華打斷他。
聽筒裡的動靜停滯。
“條件是，你媽今天下午，己經被送進西山封控病院。”
陸司辰左手一抖。手機邊緣重重磕在顴骨上。
“您說什麼……”
“簽字人是我。這輩子，她都不會出來丟人現眼。”陸振華咬字極重，每一個字都往下砸。
陸司辰頭皮發麻。
西山病院。那裡關的全是重度精神病。好人進去都得脫層皮。
“那是你結髮的老婆！我親媽！”他對著電話嘶吼，唾沫星子噴在螢幕上，“你為了陸司晏手裡那點權，把她送進瘋人院！”
“我不送她進去，今天沉江的就是你們娘倆！”
砰。
電話那頭爆出砸桌子的巨響。
“我陸振華這輩子最大的錯，就是縱著你們去惹司晏那頭吃人的狼！現在連我也被架在火上烤！你要找死自己去死，別拖著我墊背！”
嘟嘟嘟。
電話切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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