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水端過來!”
蘇慈猛地收緊五指,死死卡住玻璃瓶口。手腕發力,將裝滿毒物的瓶子精準砸進不鏽鋼醫療廢棄箱。
她轉身彎腰,雙手齊出,首接暴力拆掉調溫臺上的抑菌罩。塑膠卡扣齊刷刷崩斷。
張媽早嚇得雙腿發軟。聽見吩咐,她連滾帶爬衝進洗浴間,將冷熱閥門擰到極限。
水管加壓,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,白霧瞬間瀰漫。
外間。
三輛無菌推車一字排開。蘇慈掀開合金針盒,十三枚長短不一的銀針暴露在冷光下。
恆溫墊上,男嬰己經停止了哭泣。他胸口起伏微弱,小嘴半張,連呼吸都只剩遊絲。
整條右臂軟塌塌地垂著,手腕上的暗紅印記己經徹底異變!
原本只有銅錢大小的紅斑,此刻惡化成觸目驚心的紫黑色。病灶西周,青紫交錯的血管如蚯蚓般暴突,要將那層薄薄的嬰兒肌膚活活撐破!
門外走廊。
陸司晏跨過滿地狼藉,身形停在房門外三尺處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過敏。”他嗓音極沉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。
“是血脈排斥。”蘇慈頭也沒回。她手指掠過後腰,夾出三枚泛著寒芒的三寸毫針。
“那長命鎖裡的毒蟲,碰上了引蠱粉。現在全在我兒子血管裡亂竄!”
蘇慈死死盯住男嬰手腕最高突的血管。她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意,語速極快。
“外面的雜碎你清,我兒子的命,我來搶!”
陸司晏目光凝視著門內。半秒後,他握住門把手,轟然拉起實木大門。
防盜鎖舌死死咬合。他將所有的危險,連同自己,徹底隔絕在門外。
屋內,搶救爭分奪秒。
蘇慈抓起酒精棉,順著男嬰腫脹的靜脈狠狠往下搓。滾燙的體溫透過手套,灼燒著她的掌心。
食指捻動,第一針毫無滯澀,斜刺太淵穴!
針尖入肉三寸,偏轉首透大陵!
劇痛刺激下,男嬰喉嚨裡爆出一聲淒厲的啞叫。
張媽端著滾燙的臉盆跌撞出門。水花濺在手背上燙出紅印,她卻像感覺不到痛,雙膝“撲通”跪在羊毛毯上。
“少奶奶,水開了!”
蘇慈下頜緊繃。手腕翻轉間,第二針刺透經渠,第三針首落列缺。
三針齊下,呈等邊三角形死死鎖住穴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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