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白沙港裡的那個蘇慈，己經醒了。”
這道詭異的聲音在死寂的醫療室裡，像憑空劈下的驚雷。
漆黑的識別環砸在冷硬的地磚上。紅燈急促閃爍，像是某種催命的倒計時。
陸司晏皮質軍靴邁前一步，修長的手指首接撈起地上的金屬環。五指收攏，高強度外殼在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喀嚓”聲。
“秦越。”男人的嗓音壓得很低，夾雜著化不開的血腥氣。
“在。”
“封鎖醫療區。”陸司晏抬起眼皮，眸底一片森寒，“門窗，通風，地下管道，全封。今晚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，挨個查。”
秦越立刻按住耳麥：“一級封鎖！送藥送飯的、維修排風的、碰過門把手的，全部扣下核驗！連廚房的鍋鏟都給老子過一遍安檢！”
蘇慈沒理會周遭的兵荒馬亂。她的視線定格在識別環那串猩紅的字元上。
【A-01】
沈映雪盯著那三個字，原本蒼白的臉又透明瞭幾分。
陸司晏的目光卻從識別環移到蘇慈腕間。那裡剛逼退毒血，肌膚透著病態的蒼白。
他下頜線繃緊，往前逼近半步。
軍靴落地無聲，但屬於男人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冷冽硝煙味與滾燙體溫，瞬間將蘇慈周遭的空氣剝奪。
“你先去治療。”陸司晏越過她，看向沈映雪。
沈映雪靠在醫療臺旁，冷眼對視：“我沒瞎，更沒死。”
陸司晏懶得廢話，大掌首接攥住蘇慈的手腕。掌心滾燙，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壓在她的脈搏上，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，強硬地截斷了她的退路。
“你們母女倆今晚輪番說這句話，我聽夠了。”
“聽夠了就出去。”沈映雪毫不退讓，“這裡是陸家，但現在得聽她的。”
蘇慈抬起未被禁錮的左手，攤開掌心。“給我。”
陸司晏垂眸。視線滑過她微紅的眼尾，最終落在那截白皙的手指上。拇指指腹在她腕骨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，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“十分鐘。”他把識別環放進她掌心，嗓音啞透了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，“十分鐘後休息。”
“二十分鐘。”蘇慈說。
陸司晏盯著她，喉結細微地滾動了一下。隨後後退半寸，讓出呼吸的餘地。“成交。”
……
書房內沒開大燈。
只有一盞昏黃的舊檯燈在書桌上苟延殘喘。
沈映雪從抽屜最深處拖出一個掉漆的鐵盒，推到蘇慈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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