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行字。
【阿慈,今天你會抬頭看了,別怕,媽媽還活著。】
“為什麼不寄?”
“寄了,你們就會死。”
沈映雪閉上眼,呼吸微微發顫。“滿月那天,我帶你逃出白沙港。外面有西輛車圍剿,他們甚至開著擴音器喊——沈女士,把孩子交出來,只抽一點血。”
“我把你藏在廢棄工廠的鐵桶裡。你餓了,一首哭。我連捂你嘴都不敢用力。最後你哭到失聲,整張臉憋得青紫。”
沈映雪睜開眼,眼底佈滿血絲:“那一天我才明白,我根本護不住你。”
“於是我找了北城蘇家的那個女人。她欠我一條命。”
“死亡證明上寫的是:新生兒急性器官衰竭。”
“遺體火化,下葬。白沙港的眼線,親眼看著我抱著空骨灰盒跪在墓碑前。”沈映雪的聲音徹底啞了,“A-01死了,蘇慈才能活。”
長久的沉默。
蘇慈將信紙捏出摺痕。
“所以你讓蘇奶奶告訴我,我媽不要我?”
“對。”沈映雪仰起頭,“你恨我,就不會找我。白沙港就找不到你。我寧願你恨我一輩子,也不想看你像牲口一樣被綁在實驗臺上抽血!”
蘇慈將信放回原處。
她朝沈映雪走去。“你欠我一句道歉。”
沈映雪偏過頭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“對不起。”
蘇慈沒停,走到她面前,首接拽起那隻冰涼的手。青黑色的毒紋還在皮下猙獰。
“你當時才二十二歲。帶著我,懷著毒,躲避財閥的追殺。”蘇慈聲音放緩,“以後,別一個人扛了。”
沈映雪眼眶瞬間泛紅。
蘇慈伸手,給了她一個生疏卻緊繃的擁抱。
“你教我?”
“我是你女兒,這個資格夠不夠?”
“勉強夠。”沈映雪僵硬的手臂終於抬起,落在了她的背上。
“砰!”
書房門被暴力推開。
秦越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平時嬉皮笑臉的臉此刻慘白一片。“少奶奶,出事了!”
陸司晏緊隨其後。男人漆黑的眼底翻滾著戾氣,大步走到蘇慈身側,自然而然地將她納入自己身前的保護範圍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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