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主宅，燈火亮得晃眼。
防彈長軸邁巴赫停穩，秦越拉開車門，看著外頭沿著車道排得看不見尾的一排排豪車，眼角抽了兩下。
“少主，冒昧問一句。”秦越低頭看錶，“這凌晨三點的，咱們不是說回老宅補覺嗎？”
“嗯。”陸司晏邁出車廂，單手慢條斯理地扣上袖釦，聲線極淡。
“那裡面這陣勢？”秦越掃了眼大廳裡快把笑練僵的各路柳城家主，“看著像柳城權貴集體懺悔大會。”
“洗塵。”
秦越沉默了兩秒：“懂了。順便洗一下這幫人的腦子。”
蘇慈剛從另一側下車，風還沒吹過來，就被一件帶著冷冽硝煙味的外套兜頭裹住。
門童推開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。
滿廳水晶燈的強光砸下來。原本喧鬧的大廳，在看清來人的瞬間，像被人強行掐斷了喉管。安靜得只能聽見衣料摩擦的簌簌聲。
“蘇、蘇小姐來了。”
“沈女士也……”
“你嘴不想要了？叫蘇總！”
秦越跟在後頭，幽幽補刀：“建議叫祖宗，保命。”
最靠門的一名媛嚇得腿一軟，手裡的香檳杯抖得叮噹響，酒液濺到了裙襬上。
蘇慈視線沒在她身上落超過半秒，側過身，把沈映雪肩上的披肩攏嚴實了點。
“冷不冷？”
沈映雪看著滿廳屏住呼吸的人，嗓音還帶著透支後的啞：“不冷。”
“手怎麼這麼涼。”蘇慈皺眉，指尖試了試她的手背溫度，“秦越。”
“在！”
“車裡空調誰調的？”
秦越立馬站首：“我沒碰！少奶奶，這鍋我絕對不背。我一路在副駕負責活人感輸出，哪有空幹這種謀財害命的事。”
陸司晏輕飄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秦越立刻閉嘴。
周遭準備上來寒暄的人，硬生生把腳釘死在三米開外。
沈映雪壓低聲音：“不用這麼大陣仗。”
蘇慈沒看周圍：“他們欠你的。”
沈映雪指尖一頓，半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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