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核心區。
“歸門醫學研究所”的黑底金字招牌掛上去時，沒有紅綢，沒有禮炮，連個剪綵的媒體都沒放進來。
大門外，冷風捲著落葉。秦越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街角排起長龍的車隊，嘴角狠狠抽了兩下。
三輛軍牌越野，兩輛政務紅旗，外加七輛連車牌號都透著金錢味道的防彈邁巴赫。全停在警戒線外，硬生生把一條商業街變成了最高級別的戰時封鎖區。
“少奶奶。”秦越轉頭，看著剛把白大褂最後一顆釦子扣上的蘇慈，“您管這叫低調掛牌？”
蘇慈把碎髮別到耳後，眼皮都沒抬。“不然？”
秦越指著街對面：“那是北城衛戍區的車。那邊，國藥總署一把手。還有最外頭那個，昨晚剛在財經頻道宣稱‘絕不站隊’的老狐狸，現在臉都快貼在車窗上往裡探了。”
“他們進門了麼。”蘇慈語氣很淡。
秦越噎住。
“懂了。”他抹了把臉，“這是當代最高階的社交禮儀——不進門，但用物理車牆幫您把場子焊死。”
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滑開。
陸司晏單手插在黑色西裝褲兜裡，邁步走入大廳。他手裡隨意卷著一份檔案，視線掃過門外那排明晃晃的車燈，眉心微折。
“吵？”他偏頭看蘇慈。
“還行。”
陸司晏將檔案隨手磕在前臺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輕響：“礙眼。”
“秦越。”
“在！”秦越立刻挺首腰板。
“讓他們退。”陸司晏連多餘的詞都懶得給，“兩百米外。”
秦越倒吸一口涼氣，指著外頭的頂級權貴：“少主，那不是違停的共享單車，那是整個北城的三界護航隊……”
陰影壓下來，陸司晏深邃的視線落在他臉上，沒出聲。
秦越頭皮一麻，果斷抓起對講機，切到外部擴音波段。
“外頭的各位領導、各位老闆。陸總友情提示，歸門不提供免費泊位。麻煩各位從從容容倒車，別連滾帶爬剮蹭，修車費我們可不給報銷。”
外頭死寂了三秒。
緊接著，引擎轟鳴。那排足以讓整個北城震三震的車隊，整齊劃一地往後倒退，硬是空出了兩百米的絕對真空區。
門崗保安看呆了，嚥著唾沫問：“秦特助，這……合適嗎？”
“規矩是死人定的。”秦越拍拍他的肩，“但在歸門，規矩是少奶奶隨手寫的。”
前臺護士抱著一摞發燙的平板，小跑著衝過來：“蘇總！求職系統爆了！”
“數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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