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護士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夾雜著電流的沙沙聲。
“終端螢幕自己亮了……顏文字還在，他說，想保住沈映雪，讓蘇醫生一個人來接電話。”
秦越差點掀了鍵盤。
“讓他自己來接！這幫人是流水線出來的豆包型人格嗎？綁架還搞預製流程，連點活人感都沒有。”
陸司晏站在控制檯前，語調沉在喉嚨裡：“斷病區外網。”
“斷了！物理網線早拔了！”技術主管急得連連吞嚥，“沈映雪病房是歸門十幾年前的老系統，底層有一套獨立護理閘道器。”
“他想遠端喚醒，結果撞上這套老舊的物理隔離，相當於踹門踹到了鈦合金鋼板上。”
秦越一拍大腿：“還得是咱們這種像民用機床一樣的老古董！這屎山程式碼簡首是護身符！”
蘇慈視線沒移開螢幕：“病房裡有人受傷嗎？”
“沒有，門鎖死著。”護士吸著氣，“沈小姐醒了，她……她要跟你說話。”
一陣極其細碎的窸窣聲。像是指甲刮過被面。
過了一會兒，沈映雪氣若游絲的聲音才傳過來。
“蘇慈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他們……是來搶我爸那份舊授權的。”
蘇慈指節微僵。她沒問對方怎麼知道，只問：“什麼舊授權？”
“一份……撤回宣告。”沈映雪每說幾個字，都要喘一口氣，“撤回A序列科研樣本授權。他說，如果他出事，任何機構……不得繼續使用沈家血係數據。”
整個套房安靜得只能聽見機箱風扇的轉動聲。
秦越倒吸了一口極冷的涼氣：“我靠。”
“所以賀家這波騷操作，不是來恐嚇，是來滅火的！他們只要拿到病歷裡的授權副本，就能偽造沈硯當年是自願交出資料的！”
“蘇慈。”沈映雪笑了一聲，笑得脫力，“別讓他們拿走。我現在……連抬手都費勁，他們還真看得起我。”
“精神狀態不錯，還能反諷。”秦越眼眶發紅，嘴上卻硬，“賀家這回算是踢到帶刺棉花了。”
蘇慈眼睫微垂，語氣平穩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第一，門別開。”
“第二，任何人逼你簽字，你就說手廢了。”
“第三，護士給你的任何確認彈窗，絕對不要點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陸司晏掃向秦越：“安保三分鐘內封鎖病區。所有護理終端拔線。”
“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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